殷柏舟。

“你是为了看任则淮？”殷柏舟又咽下一口鲜血。

秦青淡淡地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
“你喜欢的人是任则淮？”殷柏舟每问出一个问题，精神领域就会崩塌一分。那些紧密贴合在精神领域外缘的坚壁彻彻底底瓦解了！

从此以后，任何能量都能轻易洞穿殷柏舟的精神领域。他从无坚不摧的兵器，变成了一个脆弱不堪的人。

这一切都是因为秦青。

它真的搞不懂秦青为什么明知道不可以还这样做！

他握着秦青的五指收得更紧了。

只是短短片刻，根茎烧焦了，藤蔓枯败了，秦青的内脏被搅碎，精神体变得奄奄一息。

殷柏舟的声音却带上了真切的抚慰：“不用怕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
这光很快就要熄灭了。

“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。我想殷柏舟也闻到了。他知道你在外面，却还是向我表白了。他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啊。”秦青空闲的另一只手慢慢把玩着雷霆之眼，嘴里说着挑衅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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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让殷柏舟痛苦，却又可以在痛苦之外给到温柔的慰藉。

秦青抬起微微泛红的手掌，晃着脑袋轻轻吹了吹，叹息道：“这就是我不喜欢打人的原因，手太疼了。可是你的脸越看越讨厌，我忍不住。”

“秦甘棠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您。”

他不想让秦青看见自己最虚弱最狼狈的一面。说好了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对方，又怎么能先行倒下？

他说的那个生死契约竟然是真的！

秦甘棠瘫坐在地上，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青。

啪的一声巨响，这是秦青一巴掌扇歪了秦甘棠的左脸。

可是秦青却忽略了这个求救的信号。他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定定看着殷柏舟，冷漠地像个局外人。

而殷柏舟苍白的脸正迅速泛上健康的红晕。他的精神领域下起了雨，雨滴浇灭熔岩和火山，让干裂的大地变成一片沃土。

这低语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，却令秦甘棠的心脏被痛苦和恨意瞬间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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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青依然平静地看着他，反问道：“可是军长，您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喜欢呢？当您还是别人的守护者时，您的喜欢会让我变成另一个苏酥，您知道吗？”

这个电话，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妄想！殷柏舟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人，却被秦青如此这般地利用着！

为什么？

他什么都听见了，可他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他这才知道，自己竟然只是秦青报复秦甘棠的一个工具。秦青不想要他，就这么简单。

996看呆了，不由提醒道：“秦青，雷霆之眼在看着你呢！殷柏舟要是知道你背地里是这种人，他一定不会喜欢你的！”

但秦青还是不为所动。他掐住秦甘棠的脖子，把对方高高提起。

他就有这样的能力。他可以一瞬间令殷柏舟跌入冰窟，也可以把一团小小的温暖的火苗，偷偷塞进殷柏舟的心里。
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不要和任则淮在一起，和我在一起。”殷柏舟终究还是说出了压抑许久的爱恋。

秦青满足地挂断了电话，嘲讽地看向秦甘棠。

秦青不要殷柏舟，那任则淮他要不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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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竟然说殷柏舟是他不要的东西！那么宝贵的、强大的、洁身自好的殷柏舟，竟然是他不要的？！是了，他喜欢任则淮啊！殷柏舟在他眼里自然没有价值！
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秦青慢慢走过去，伸出一只手，撑住秦甘棠身后的墙壁。

“我没有你无耻！但凡你对苏酥仁慈一点，我也不会把你引过来，叫你听见这些话！苏酥的痛苦你感觉到了吗？嗯？”秦青用力捏住秦甘棠的下颌，凶狠地问。

“军长，您是在说您属下的坏话吗？”秦青只用一句反问就让殷柏舟无颜再说下去。

秦青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轻笑：“中央军部处处都有干扰器。私自录音和录像是不被允许的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这个答案已经在殷柏舟的心里，也已经在秦青的心里，更在秦甘棠的心里。耳朵明明贴住的是门板，却感觉比贴在冰块上还要寒冷。

秦甘棠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秦青刚才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