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显凌乱的衣衫,安抚了一下花车中小脸有些发白的孩子,便不慌不忙地推着花车,转身从容离去,自始至终未曾朝贾婷他们这边看上一眼。
待她走远,大胡子才迈开脚步,径直走向那群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流氓。贾婷自然紧随其後,她倒要看看这位深藏不露的「流浪汉」究竟想做什麽。那群地痞相互搀扶着,有的r0u着腰,有的按着肚子,脸上都带着痛苦和惊惧的神sE。
「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一群大男人,为何要为难一位独自带孩子的妇人?」大胡子走到他们面前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为首的是一个脖子上戴着粗金项链、身穿花sE绸缎衬衫的光头大汉,他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。见大胡子语气不善,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骂道:「哪里来的野狗,少管闲事!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,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!」说着,便抡起砂锅大的拳头,不由分说便朝大胡子面门砸去,拳风呼啸,显然也有些蛮力。
然而,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,在大胡子面前却如同儿戏。只见大胡子不闪不避,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,後发先至,稳稳地抓住了光头袭来的手腕。那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,轻松写意,彷佛只是拈起了一片飘落的树叶。
光头顿时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牢牢锁住,一GU钻心刺骨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,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。他脸sE骤变,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:「哎哟!轻点!轻点!大侠饶命!我说…我全都说!」
大胡子面无表情地松开手。光头如蒙大赦,连连甩着自己发麻的手腕,看向大胡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,语气也变得毕恭毕敬:「这位大爷,您有所不知,那…那婆娘欠了我们四十万赌债,我们兄弟也是奉命前来讨债的。」
「哦?欠债?可有借条为凭?」大胡子挑了挑眉。
「有,有,当然有!」光头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双手颤抖着递了过去。
大胡子接过借条,展开一看,眉头顿时紧锁,原本平静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怒意:「胡说八道!这上面明明写的是借款十万,怎会变成四十万之巨?」
「呃…这个…」光头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地解释道:「大爷,这是利滚利啊!年息百分之六十,她已经借了三年多了,这本金加利息算下来,可不就是四十万嘛!」
「年息百分之六十?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!」大胡子冷哼一声,语气不容置喙,「这样吧,本金十万,我替她还了。此事到此为止,你们日後也不得再去SaO扰她母子。一句话,要还是不要?」
贾婷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穷困潦倒的大胡子,竟然随口就要替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nV人还清十万块的巨款!她张大了嘴,难以置信地看着大胡子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
「这…大爷,我得请示一下我们老大。」光头擦了擦额上的汗,掏出手机走到一旁,低声下气地打了个电话。片刻之後,他哈着腰跑了回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:「大爷,我们老大说了,既然您开口,这个面子不能不给。就按您说的,十万块,这笔账一笔g销!」
「她当初为何要向你们借这笔高利贷?」大胡子追问道,眼神锐利,似乎要看穿对方是否撒谎。
「唉,还不是为了她那个病秧子儿子。」光头叹了口气,答道:「听说她那孩子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怪病,需要一大笔钱动手术治疗,她走投无路,这才找到了我们这边…」
大胡子闻言,默然片刻,随即从怀中m0出一个颇有份量的旧布钱袋,从里面点出厚厚一叠钞票,不多不少,正好十万元,递给了光头。然後,他当着众人的面,将那张借条撕得粉碎。光头一夥见钱眼开,拿到钱後如获至宝,连声道谢,P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,生怕这位煞星反悔。
「你…你简直是个lAn好人!」贾婷终於回过神来,看着大胡子,语气中带着几分薄怒和难以理解,「人家都未必还记得你是谁,萍水相逢,你竟然就这样豪掷十万块替她还债?你有没有想过,这笔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麽?」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愚善的行为。
「钱财乃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Si不带去。若能解人燃眉之急,用得其所,便不算浪费。」大胡子语气平淡地回应,彷佛那十万元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张废纸。
「说得倒轻巧!」贾婷忍不住提高了声调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嘲讽,「你没听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吗?在这个现实的世道,没有钱,那是寸步难行!你以为光靠行侠仗义就能填饱肚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