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蝴蝶结的归宿

在林峻出院後的那段日子里，他经常会梦到同一片雪原。

雪原上没有风，也没有寒冷，只有无尽的纯白。而在雪原的尽tou，坐着一个紮着ma尾、dai着红蝴蝶结的小nV孩。她不说话，只是低tou摆弄着手里的玻璃弹珠。

这一天，林峻带着沈言，来到了这座城市最高的电视塔观景台。

夕yAn将城市染成了玫瑰sE，林峻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带在shen边、早已锈蚀严重的红蝴蝶结发夹。这枚发夹曾是沈言店里的「抵押品」，也是林峻心tou最重的一gen刺。

「沈言，你说，她真的原谅我们了吗？」林峻看着远方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沈言靠在围栏旁，chang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看着那枚发夹，眼神shen邃如夜，「林峻，原谅不是一个结果，而是一个过程。她从未离开过，因为她的一bu分，已经成了你现在这份正义感的基石。没有那场火，就没有後来的你。」

就在这时，观景台上来了一群写生的孩子。

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nV孩，穿着洁白的洋装，手里拿着画板，却一不小心绊到了脚，画板摔在地上，几支画笔gun到了林峻脚边。

林峻下意识地蹲下shen去捡。当他把画笔递给nV孩时，他愣住了。

那个nV孩的眉眼，竟然与他梦中的那个shen影一模一样。她看着林峻，lou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，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痛苦。

「谢谢伯伯。」nV孩轻声说，随後她看向林峻手心里的那个旧发夹，「咦？伯伯，这个发夹好漂亮，虽然有点旧了，但感觉它保护了很多人呢。」

林峻的手颤抖了一下，他看向沈言，沈言对他微微点了点tou。

那不是什麽超自然力量的显现，而是一zhong冥冥之中的「归还」。在沈言关掉那间店後，所有被冻结的善意与恶意都重新投入了lun回。这枚发夹所代表的那个灵魂，或许早已在某个地方重新开始了她的旅程。

「你喜欢它吗？」林峻温柔地问。

nV孩点了点tou，又摇了摇tou：「它很美，但它应该留在它最想去的地方。」

说完，nV孩挥挥手，跑向了她的夥伴。

林峻shenx1一口气，他缓缓走到观景台的通风口旁，那里有一条通往大地的垂直guandao。他松开了手。

没有预想中的清脆响声，那枚承载了十几年罪恶与救赎的蝴蝶结发夹，化作了一dao微弱的红光，坠入了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之中。

那一刻，林峻感到x口那zhong持续了数十年的压抑感，彻底消失了。

「沈言，我以後大概不会再梦到那片雪原了。」林峻笑了，那是这十九章以来，他笑得最轻松、最彻底的一次。

「因为雪化了，春天就来了。」沈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，上面写着沈记咖啡厅的新菜单，「走吧，赵建国今天出院，他约了我们去喝茶。他说，他这辈子剩下的时间，都要用来当一个真正的好人，而不是一个慈祥的符号。」

两人走向电梯。

电梯的金属门上映照出他们的影子。不再是那个神秘的店主，不再是那个满shen血债的警察。他们只是两个走在回家路上的老友。

在城市的某个角落，那枚蝴蝶结发夹掉落在了一chu1新盖的公园草丛里。一个liu浪的小猫好奇地拨弄了一下它，随後，这枚金属的小东西便彻底rong入了泥土，成为了这座城市历史的一bu分。

记忆不再是枷锁。抵押不再是解脱。在这个没有风铃声的h昏，每个人都握jin了自己的过去，走向了未知的明天。

「沈言。」「嗯？」「明天早餐，我想吃你店里的司康，多加点蔓越莓。」「好，但这次不准赊账。」

夕yAn完全落下，灯火依次亮起。这就是生活，平凡得令人落泪，却又真实得无可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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