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怎么样，这些年，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，倒是她，她怎么回报我们的，你们简直不知廉耻。”时母常年忙工作，被气得头晕。

“妈。”两人着急上前扶住她，时母却厌恶地拂了时念的手，只撑住了时聿。

时念心口一刺，没再动作。

时母坐了下来，“你别叫我妈，我没有你这样的nV儿。”

时念嘴唇发白，愣愣地跪下，磕了三个头，声音颤抖：“阿姨，多谢您这几年的照顾，等我赚了钱一定悉数奉还给时家，我也会离开时聿，不让您为难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不顾身后的叫喊，她逃了出去，再呆下去她会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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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！”时聿急急地追出去，却听见母亲怦然倒地的声音，“时聿，你敢追出去，我就去Si你信不信”

时聿停下脚步，扶起她，忍无可忍道：“妈，念念这些年对您和爸怎么样您心里清楚，她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，本来就是一家人，亲上加亲。”

时母气急，指着时聿大骂：“吃里爬外的臭小子，你知不知道我们时家在京圈的地位是我和你爸一点一点地打下来的，我们早就对外公布了她是时家的孩子，如今你们兄妹Ga0成这样，时家的脸面要不要了，这圈子里的话有多难听你知道吗？再说了，你以为你的婚事由得了你自己，我们这样的家庭，从来都是商业联姻，怎么会让一个身世不明的丫头嫁进门。”

时聿敛眸，闭了眼，“妈，是我不能没有她，她也不能没有我。我也知道您不会寻Si，您和爸这样的人，一辈子Ai自己bAi别人多。”

他脚步匆忙地追了出去，可街上哪里有她的身影。

念念，念念。

时聿找了她两周，才在一家心理诊疗室找到她。

那时候的她已经意识混沌，连他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“医生，她到底怎么了。”

坐在时聿面前的人赵楚然，宁安私人心理最年轻的海归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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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念她有很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，这几年她一直有在断断续续地吃药，明明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，这次怎么会......”赵医生翻着病例。

“这几年？”时聿蹙眉。

“没错，她从四年前就开始在我这里接受治疗，那时候她很痛苦，也很矛盾，她说，她Ai上了自己哥哥。”

赵医生看着来人，他几乎可以确认，眼前这个俊逸的男人，就是时念痛苦的根源。

“我们不是亲兄妹。”他低低地垂眸，心里像被人刺了一刀，他不愿意承认，让念念变成那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是自己。

“我知道，但是她在道德上无法原谅自己，她受了你们家很大的恩惠，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，无可救药地Ai上了你，她将自己b到了一个矛盾至极的Si胡同，走不出来。”

“有没有办法救她。”时聿听不下去。

“有。”赵医生推了推眼睛道，“我可以给她做催眠，让她忘记你，效果好的话可以持续一辈子。”

“一辈子，忘了我吗......”时聿身子陷入椅子，沉默无言。

一刻都无法忍受，一辈子，那b让他去Si还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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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医生没有打扰，临走前只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想好了就来找我。”

时聿把时念带回了自己在外面的一套私人公寓。

他推了工作，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的念念。

时念时好时坏，时而情绪高涨想蹦极，时而低落地想自毁，他陪着，安抚着，却半点不见她好转。

她骨子里有着自我折磨的偏执，可是她不知道，她自我伤害的同时也在伤害他。

“阿聿，还要。”她有时候夜半清醒，便缠着他做，一次又一次，仿佛只有这样酣畅淋漓的缠绵才能平息她内心巨大的空虚和不安。

“念念乖，你不能再做了。”时聿抚着她汗涔涔的脸，满眼心疼。此刻的她就像个脆弱的琉璃娃娃，真怕她会坏掉。

时念也是累极，乖乖地睡去。

时聿cH0U了一晚上的烟，翌日一早，拨通了赵医生的电话。

赵医生用心理催眠给时念重塑了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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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聿找到时念的亲生母亲，沈雅眉，给了她一大笔钱，让她好好照顾念念。

“没问题，怎么说也是我自家孩子。”

沈雅眉自然乐见其成，她才不管这个早已Si去多年又突然冒出来的nV儿，她只要钱。自从前些年，沈念的亲生父亲和小nV儿一起车祸去世后，她的生活便每况愈下。

如今有了这些年，够她挥霍一辈子了。

他把时念重新变成了沈念，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。时聿自嘲一笑，他竟然无耻地希冀这天的到来，也许这样，念念就能想起自己了。

于是，他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相识的路人。

雨天落下一把伞，那是因为她没带伞；公交上多投了两个币，那是因为她忘带零钱；下班路上的路灯年久失修忽然好了，那是因为她会害怕。

她的生活里处处有他，处处无他。

/十一/

像终于解开缠绕许久的水草，沈念终于得以解脱，浮出了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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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夺走的氧气回归，她豁然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