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确定他们付给柜台姐姐的都会从我领到的红包榨回来,我绝对不会走进这条狭窄的暗巷。
小巷两侧都是老旧的民宅,路面凹凸不平导致积水,蟑螂还会聚在那喝水,违停的旧机车、废弃的脚踏车让路变得更拥挤,不该在地上的垃圾很多,该在路上的路灯倒是少的可怜,传说中还曾有暴露狂出没。
我小跑步想赶快通过,幸好天还没全黑,怪人和虫子不敢出来作妖,一路上虽然颠簸但还算能接受,正当我为即将安然通过这段路开心时,一声怒吼和碰撞声骤然响起。
「你这臭婆娘!是不是太久没有被揍?破nV人,跑了还敢回来?」
巷尾,最後一间民宅的门後,一个男人怒吼的声音吓得我僵在原地,随後是不知道什麽东西碎裂的声响,和nVX的哀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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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冷静一点……!冷、冷静一点!阿____!不要过来!我叫你不要过来!」
我的心脏蓦地紧缩。
这扇门後面的人有危险。
在我震惊的同时,又传来几声摔碗盘的动静。
「妈的,你再跑阿!再跑阿!我今天就把你打Si,我看你还要跑去哪!」
怎麽办?
我呼x1急促,心脏因为害怕而剧烈跳动。
这瞬间我被拖回遭到刘为霖施暴的回忆,陷入恐惧的泥沼,载浮载沉,无法挣脱,就要溺Si在里面。
我脚一软,沿着这户人家的墙壁蹲下,喘了一阵才找回正常呼x1的方法。
反覆深呼x1以後,好不容易冷静下来,勉强找回一些理X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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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,我希望别人做什麽?
别管我。
既难堪、又悲惨,让人担心又同情,太难看了,太丢脸了。
我希望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处境有多困窘,也因此被打的事我没有向任何人倾诉,自己受伤,自己疗伤,再重新受伤,一句也不吭。
万一里面的nV人也这麽觉得呢?万一她也想自己处理,我的帮助反而会害了她。
有千头万绪围绕在我的脑海,我抱着手臂,把头埋在膝盖里思考着,视线一片漆黑,听觉更显得骇人。
碰一声巨响,什麽东西砸上了墙,墙壁随之震动。
震进我弯曲着的背脊、震进我没用的心脏,直接把我震醒了。
内心深处我一直知道,一个人承受并不是因为勇敢,相反的,是因为害怕。
呼救需要太大的勇气,我做不到,只能日日夜夜祈求能够获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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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想,没胆求救却妄想得救,简直就是在等奇蹟发生。
当时我没等到,这次总可以成为那个奇蹟制造者吧?
我站起身,面对那扇门,用力拍拍脸颊。
把手放在门上,闭上眼做好心理准备,没,根本做不好,我超孬的。
但我还是要救她,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,不可以也要可以。
用尽全力,我抬脚往那扇门狂踢。
碰!碰!碰!碰!碰!
里面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,想必非常错愕。
阿现在咧?
完蛋,急着要救人,根本没拟好计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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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挂、挂号信___!」这就是狗急跳墙吧,五点哪来的挂号信。
这荒谬的点子居然成功转移男人的注意力,隐约能听见屋内的动静由摔东西、哭喊转为对话声,接着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往门口靠近,我屏气凝神的等待,一手紧抓手机,另一手握着钥匙,尾端朝外。
这支钥匙的尾端是圆弧状,cHa起人来肯定不痛不痒,但我手边没有别的武器,只好将就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