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时候木已舟都还在嘴里轻声哼唱，“已舟。”木已舟顺着声音抬tou望去——是孟介，他穿着黑色大衣，站在路灯下，恍惚间，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孟介。

那时候他和舍友刚打完球，满shen臭汗的拿着盆准备去澡堂冲澡，孟介也是这样，站在花坛边的路灯下，叫他名字，说学生会有资料要跟他jiao接，柔和的光yun像是聚光灯一样，披在他的shen上，让他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柔和许多，像是悲悯的神，虽然很rou麻，但那确实是木已舟第一想法。

孟介现在看起来有点欣喜，是路灯又在行骗吗？

楚江渡见他俩对视，旁若无人，只能说一句：“我先去开车，你俩聊。”

开始走的那几步，楚江渡抑制着自己几次想回tou的yu望，在心里期盼着木已舟能够叫住他，说要和他一起走，说没什么好聊的。

如果他俩复合了呢？楚江渡茫然的攥jin拳tou，感觉有点chuan不上气。

“你来这儿干嘛？”最终还是木已舟先开口，他现在情绪稳定很多，不会像刚分手那天一样大吵大闹。

“我，”孟介估计没想到他还会主动搭话，“我刚出完差，听说有演唱会，过来看看。”

木已舟不知dao该说什么。

良久，孟介dao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木已舟呆在原地。

孟介的我爱你，多么珍贵多么有价值的一句话，孟介从来不会在这zhong事上骗人，所以，他是真的爱他。八年，一句我喜欢你，整整八年都没有等到，当年毕业他正式跟他表白，孟介也只是han蓄的点点tou，他那时感受到他的开心，却在此后四年不停怀疑，现在证实了，孟介真的爱他，他的爱没有错付，他应该欣喜若狂才对，可他只感觉愤怒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情绪，让他想愤怒的嘶吼，他试图平复，却发现情绪越烧越烈，直到冰凉的眼泪涌出。

“已舟，你别哭啊。”眼前的人慌了神，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木已舟哭，他笨拙的凑过来想要给他ca眼泪，却被挥手打开。

木已舟哽咽的说：“你，你不能这样，你知dao吗？你不能这样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
他情绪崩溃的无法顺利表述，只能哽咽的对他说dao：“你先走吧…等我…等我平静下来，再找你好好谈谈。”

楚江渡收到消息把车开过来的时候，木已舟蜷缩的蹲在地上，脸上shi漉漉的，眼睛也zhong了，一看就哭过了。

他不知dao发生什么了，但他很心疼，心疼到他不愿去探究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他把围巾给他围上，柔声说：“小舟哥，我们回家。”

到家楚江渡拿来热mao巾给他ca脸他也不动。

半夜，他听到背对着他的木已舟小声问dao：“你睡着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木已舟转shen，“今天孟介跟我说爱我了。”

楚江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：“所以你要和他复合吗？”

木已舟沉默片刻：“我不知dao，这是他第一次向我表达爱意。”他的呼xi声又急促些，听起来又要哭了。

楚江渡很诧异，“你俩在一起四年，他第一次向你表达爱意？”

“嗯。”

楚江渡感觉很生气，也很无力，他没有立场去生气，他只能把自己分成两半，一半灵魂听着另一半灵魂说：“那你还爱他吗？如果你还爱他，他也爱你……那不是很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