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男人愤怒地拍打桌面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青立刻收回目光,心不在焉地吃菜。
那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秦青与徐逸之的对话。
秦青果然没睡着,微湿的睫毛轻轻颤着,眼珠在眼皮下来回晃动。他在想什么?是不是徐逸之?
仓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便爬上床,把无法入眠的人抱进怀里。
996蹲坐在床头柜上,遗憾地说道:“唉,攻略仓洺的任务已经过期了,要不然我们一定能拿到回城卷轴。回了主神空间,主神一定有办法给你续命。不过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高。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。”
素来没什么表情的仓洺竟勾着薄唇笑了:“是。以后只在我面前卖乖吧。这样你就是我的乖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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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,这样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不会断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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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势和财富,对他而言还不如一块湿润肥沃的泥土。
这种话,绝不是仓洺会说的。甚至于这个风流多情的笑容,也绝不会出现在他冷峻的脸上。
秦青又是一愣,涩声说道:“这话不像是你说的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抚了抚仓洺冷硬的脸庞。
那朵略有些舒展的花蕾此刻竟然在怒放。一片又一片淡粉的,溢着珠光的花瓣,层层叠叠,颤颤巍巍,肆意吐香。
秦青仔仔细细,认认真真地看着这张俊美到近乎锋利的脸,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今天的仓洺竟然没有穿简单干练的黑色西装,而是穿了一件颇为复古奢华的格纹灰的双排扣西装,上衣口袋里还插着一块折叠成棱形的方巾,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。略有些坚硬的头发不像往日那般梳到脑后,而是精心抓挠成自然随性的模样。
“周琳琳让我去帮她管理公司。我想创业。”秦青自然也早就找好了去路。
秦青拿着这张纸条,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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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洺指着西装男说道:“他是律师,来颁布徐逸之的遗嘱。”又指了指那群老老少少,“他们是徐逸之的家人,来听遗嘱。”
“是徐逸之说的。我会越来越像他,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。”仓洺认真说道。
秦青疑惑地看向仓洺。
把自己打碎,把自己打碎……
这个“他”指的是谁,两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难怪那天在听雨轩的光柱里,他明明看清了仓洺的脸,却无法拒绝对方的吻。难怪他们的气味一样的清冽醇厚,难怪他们的拥抱一样的温暖安全……
“你很高兴?”秦青回头看他,明知故问。
听见这句话,那群老老少少不由自主地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工作机器一般的仓洺,何曾丢下过工作陪谁吃午餐?
进餐的时候,秦青不断打量仓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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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得远一些,他才能慢慢调适心态。
秦青的眼眶被一股潮热的热意占据,苍白的唇微微开合,好半天才哑声说出一句话: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他留给我的东西,我一定会好好保管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996用爪子碰碰他的腿:“你的花开了,你能活下来吗?”
“为什么在这里听?”秦青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秦淮川有些心梗,又觉得仓洺不至于禽兽到欺负一个生病的人,这才走了。
秦青摇摇头,没有解释,看向镜子里那朵怒放的花,心情说不出的复杂。这样的真相,即使是他也完全没有想到。真的太出人意料了,他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。
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一连串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。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兴奋和期待,还有隐隐的贪婪从眼底流露。
“这是徐逸之给你的东西,你竟然说它没有意义?他把他的全部都给了你,你说放弃就放弃?”暗火在仓洺漆黑的眸子里烧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