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秦青,不忿地说道:“你和逸之又没结婚?你凭什么拿走他全部财产?我们都是他的亲人——”
秦青反手抚摸着这朵灼而艳的花,脑海中划过一些碎片般的记忆。
“是的,包括蓝宇的股份。”西装男点点头。
他坐在那里,明明想追上去挽留,却又死死按住桌面压抑自己,于是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秦青。
996捂住鼻子,脑袋一阵眩晕。
秦青立刻睁开眼,试图挣扎。
西装男立刻拿出遗嘱,逐字逐句念诵。那群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从兴奋期待变作了愤怒不甘。
呼吸间全都是徐逸之的气味,仿佛他还活着。
不知是蜜糖还是牛乳,亦或世上最浓最甜的琼浆散发的气味,霸道地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,令人不可遏制地联想到最最旖旎,最最绮璇,最最梦幻的东西。
可是,他就是徐逸之,徐逸之就是他啊。
1
所以仓洺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激情中的虚假承诺。只要能留住秦青,他愿意当一个影子般的,没有自我的替身。
秦青的心被这些古怪的念头反复折磨着。多看此刻的仓洺一眼,他就会多一分疼痛。
“我也是遗嘱的见证人,它是真是假,我最清楚。你们不是徐逸之的直系亲属,要打官司,我让蓝宇的律师团陪你们打。”仓洺淡淡开口。
“没关系,是我过激了。”仓洺紧了紧握着秦青手臂的十指,然后才缓缓放开。
仓洺没答话,冲西装男扬了扬下颌。
这下轮到秦青愣住了。
“那你就多投一点吧。”说完这句话,秦青又道:“我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?”
它指着秦青背后的那朵宛如珠玉,形似朝露,又仿佛微明晨曦的花,不敢置信地问:“你不是说徐逸之死了,它就会凋谢吗?它怎么开了?”
翌日醒来,仓洺已经去了公司。床头放着一张纸条,字迹龙飞凤舞,苍劲有力:【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。】
“可是徐逸之已经死了呀!”996迷糊了。
1
仓洺眼里的落寞和痛苦,一瞬间就化作了无法掩饰的欣然喜悦。
仓洺冲律师使了个眼色,律师立刻把这群人带走。
然而仓洺仅用一句话就让他平静下来,“睡吧,假装抱着你的人是他。”
于是这张脸一瞬间就柔和下来,融融的暖意在那漆黑的眼眸里流淌。
“周琳琳约了我下午去公司看一看,我该走了,再见。”秦青仓促地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秦青还没想好,却下意识说道:“我要是遇到商业上的问题,能不能来找你?你可以教我吗?要不然你给我们投点钱好了。”
这人话没说完,秦青就已摇头:“我不需要这份遗产,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喵了个咪的,如果是仓洺让这朵花开了,那岂不是代表仓洺爱这个花妖爱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?寿命、气运、力量,一切的一切都和秦青共享,那秦青还当个屁的苦情男配啊!
他真的在改变,从穿着到气质,再到话语甚至脾性。时间一长,他会不会忘了自己,进而完完全全丢失自己?
他在模仿徐逸之的穿着打扮。为了秦青,他真的试图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
1
“好,我给你们投钱。要多少?”
“我以为你会拒绝。”他诧异地说道。
他生气了,因为秦青无意的一句否定,就仿佛他自己也被否定了。
仓洺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点头:“好,下午我就帮你办离职手续。”
他愣了愣,继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,掀开被子,冲入浴室,脱掉睡衣,对着镜子查看。